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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將如何談判?

http://www.iatpwl.live|時間:2018-04-27 14:52|責任編輯:營口熱線|來源: 搜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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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跟蹤

自2016年“英國脫歐”、“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起,全球遭遇一系列黑天鵝事件,逆全球化趨勢愈發顯現。而作為“逆全球化民粹主義”的佼佼者,特朗普在中美貿易順差持續擴大的背景下,2018年借助301調查啟動對中國的貿易戰。

美國將如何談判?

1.1 開端:美國加征關稅

3月9日特朗普宣布對鋼鐵和鋁制品加收關稅,作為此前對鋼鋁產品232調查的處罰結果。3月23日,美國宣布對中國的301調查結果,確認中國損害了貿易公平,特朗普在白宮正式簽署對華貿易備忘錄,標志著美國對于中國甚至全世界吹響了貿易戰的號角。

3月23日簽署的備忘錄宣布:美國將對從中國進口的600億美元商品加征關稅,并限制中國企業對美投資并購,并對從中國進口的航空航天、信息通信技術、機械等產品加收25%的關稅。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還將在15天內制定對中國商品加收關稅的具體方案,而美國財政部將在60天內出臺方案限制中國企業投資并購美國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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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貿易救濟手段根據所遵照的法規不同可分為國際手段和國內手段:國際手段依據的是世界貿易組織的相關規定制定處罰措施,如《反侵銷協議》、《反補貼協議》;國內手段則根據美國國內法展開相關調查,如《1930年關稅法》、《1974年貿易改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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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態度強硬,迅速宣布反制措施。在美國總統簽署制裁備忘錄的數小時內,我國商務部發布針對美國進口鋼鐵和鋁產品232措施的中止減讓產品清單并征求公眾意見,擬對自美進口部分產品加征關稅,以平衡因美國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加征關稅給中方利益造成的損失。該清單暫定包含7類、128個稅項產品,按2017年統計,涉及美對華約30億美元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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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中國就之前所公布目錄涉及的產品采取了終止關稅減讓措施,作為美國提高鋼鋁產品關稅的回擊。美國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采取232措施,濫用世貿組織“安全例外”條款,違反非歧視原則,嚴重侵犯了中方利益。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4月1日宣布,作為對于美國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實施232措施的回應,上述終止減讓產品清單于4月2日正式生效。

1.2 升級:美國多方施壓

矛盾升級:美國多方施壓,中方強勢回應

4月4日,美國公布對中國301調查的詳細關稅清單。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公布了對原產于中國的商品征收25%額外關稅的詳細清單,涵蓋1324項產品,總額約為500億美元。當天,中方給出了強勢回應決定對原產于美國的大豆、汽車、化工品等14類106項產品加征25%的關稅,實施日期則根據美方對我國商品加征關稅的實施情況擇日公布。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則宣布將于5月15日舉行關于301調查關稅征收清單的聽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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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的戰火還蔓延到了軍事、政治領域。3月23日,美國海軍“馬斯丁”號導彈驅逐艦擅自進入中國南海有關島礁鄰近海域。中國海軍570艦、514艦迅即行動,依法依規對美艦進行識別查證,并予以警告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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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還試圖打“臺灣牌”,為貿易戰爭的談判增添籌碼。不僅在《2018財年國防授權法》最終版中建議考慮允許美國海軍艦艇常規性停靠臺灣的港口,還在3月16日通過《臺灣旅行法》,為美臺高層互訪解禁,挑動兩岸關系緊張,觸動中方底線。

進階發酵:矛盾向核心技術轉移

美國商務部在4月16日宣布,將禁止美國公司向某通訊公司銷售零部件、商品、軟件和技術。而此后又有消息稱其他國內通訊公司也涉及其中。中美貿易戰逐步由貨物貿易轉向核心技術。

1.3 貿易戰的特點

此次貿易戰推進節奏略快于法定流程,雙方態度強硬。中國公開征求意見時間窗口縮短。我國歷史上對于關稅調整,沒有公開提案、公開征集意見的流程,但商務部網站公開的其他征集意見提案期限多為兩周至一個月。此次作為回應301中止減讓清單征求意見較其他提案有所縮短,表達了中方的堅定立場。美國也在截止日前兩天公布了301調查的征稅清單。一方面是對中國中止減讓關稅的回應,另一方面也說明中美雙方目前態度處于較為強硬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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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鋼鋁提升關稅所涉國家眾多,但制裁目標直指中國。值得注意的是,在3月23日美國正式開始對鋼鋁征收關稅前數小時,特朗普宣布了既加拿大與墨西哥之后,歐盟、澳大利亞、阿根廷、韓國和巴西也獲得臨時關稅豁免的決定。此舉目的一是為與加拿大和墨西哥簽訂北美自由貿易新協議(NAFTA),也是給予美國盟友商討關稅的余地,向其盟友示好。豁免美國主要的鋼鋁來源國家關稅,卻仍然針對中國發起制裁,其背后也昭示著美國貿易戰的目標直指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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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緊跟美國發起了對中國以及韓國的貿易制裁。在特朗普簽訂對華貿易備忘錄后,日本政府內閣決定對中國和韓國產的部分鋼鐵產品征收反侵銷關稅。據商務部資料顯示,除上述碳鋼對焊管件產品之外,2014年以來,日本針對進口自中國的產品共發起過3次反侵銷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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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全景分析

2.1 301調查報告分析

2018年3月22日,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發布了301貿易調查報告。這份報告是根據美國1974年貿易法案301章節展開的調查結果,調查涉及到中美貿易中的中國政府針對美國企業在技術轉讓和知識產權與創新方面采取的措施、政策和實際行為,并評估對美國企業所產生的影響。

本次301調查報告供217頁,包括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報告概述,主要介紹1974年美國貿易法案301條款對美國貿易伙伴中面臨的不公平行為的界定,主要包括三種情況:第一,違反貿易協議;第二,以美國國際法律為標準貿易伙伴采取的不合理的行為、政策和做法;第三,不合理或者歧視性的行為、政策和做法。調查報告指出,本次調查主要與第三類行為相關。第二部分是詳細列舉了中國如何要求美國公司進行技術轉讓,主要內容是,中國的外資政策存在外國所有權限制、強制美方技術轉讓、政府歧視性政策、政府支持對美技術資產收購、竊取商業秘密等多個方面。301調查報告的第二部分是報告的核心內容,也是本節分析的重點。

2.1.1 不公平技術轉讓制度

301調查報告認為,中國強加給海外投資者的不公平技術轉讓制度有主要包括所有權限制和行政審批兩個關鍵方面。

(1)所有權限制下的不公平技術轉讓

首先,中國政府利用所有權限制美國企業進入規定行業領域。例如美國企業面臨的正式和非正式的合資要求,以及其他外國投資限制要求。這些要求禁止外國投資者在某些行業經營,除非他們與中國公司合作,大多以合資企業的形式進行經營,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除非中國合伙人是控股股東。 其次,中政府使用其行政許可和批準程序強制美國企業進行技術轉讓,以換取在中國建立和經營企業所需的眾多行政許可。

在不公平的技術轉讓制度中,美方進一步指出,在加入WTO之后,中國從法律上取消了相關的制度,但中國政府實際采用窗口指導等方式設置隱形的不公平技術轉讓要求,而且中國政府評判的標準非常不透明,這使得政府的評判具有較大的裁量權。另一方面,中國的民營企業跟政府關系錯綜復雜,這種關系既可以給中國政府提供對外國公司施加壓力的直接機制,也可以提供間接機制。調查報告認為,與美方企業合作的民營企業實際收到政府公共政策的影響。這對美方也形成了不公平的技術轉讓形成了壓力,幫助中國政府實現產業政策的目標。這兩點隱形的技術轉讓制度使得美國企業無法進行起訴,也得不到相應的技術保護。在調查報告中,美方指出,中國政府針對美國高科技行業的設置的不公平技術轉讓制度尤為明顯。

在不公平的技術制度轉讓方面,美方列舉的證據是外資限制制度,或者是所有權限制制度。合資企業是外資進入某些領域的所有權要求,中國還專門指定了《外商投資目錄》等法律法規。合資企業就是強制性技術轉讓的重要工具。根據外商投資目錄基本上將行業分為“鼓勵”、“限制”和“禁止”三個類別。不同類別的投資通常會導致不同程度的批準審查或申請要求。 例如,對“受限制”行業的外國投資將受到更嚴格的政府審查和個案行政審批程序的限制。“鼓勵”的行業受益于特殊偏好和備案文件系統,但仍可能受到投資限制。即使對于“鼓勵”部門,利益相關者也基于過去的經驗表達了擔憂,因為一旦中國經濟實現了某一行業的自給自足并縮小了技術差距,它將對這些行業施加額外的要求或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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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指出,通過在限制或完全禁止投資他人的同時促進某些行業的外國投資,中國政府利用其外國投資制度引導實現技術轉讓。例如:中國提出在涉及到“中國制造2025”的高科技領域內,如果外國投資者轉讓技術,則給予優先的準入考慮。除了高科技領域外,頁巖油等傳統領域也面臨相同的問題。301調查報告認為,由于涉及到核心技術,如果沒有政府的限制,美方更愿意采用獨資的形式進入中國市場,以保護技術產權。在汽車制造和新能源汽車、航空兩個領域尤為顯著。

(2)行政審查和許可中的不公平技術轉讓

中國利用其行政審查和許可程序,強制外資披露敏感技術信息并實現其技術轉讓目標。中國企業在建立或擴大業務范圍、提供其產品或服務之前必須進行行政審查。這些在中央和省市級機構中進行的審查和許可程序往往被當成是技術轉讓的機會。在適用規則存在規定不明確的情況下,中國當局可以自由決定適用行政程序向技術轉讓施壓,限制投資以保護國內競爭對手或以其他方式促進產業政策目標。

(1)行政審批和許可下的技術轉讓壓力。外國投資者需要根據投資條款以及投資所在行業、地點取得眾多政府機構的批準。在審批程序的每個階段,模糊的規定為政府官員提供了技術轉讓要求的自由決定權。例如,中國明確規定合資企業應該提高中國的科技水平;商務部在對合資企業進行審批時必須考慮投資是否符合中國國民經濟發展需求或行業政策目標。具體要求和審批時間因所處行業而異。中國行政許可過程中的自由裁量權可用于要求技術轉讓或強制交易特定條件,以換取外國投資者在中國境內經營所需的許可證。同樣,行政許可和批準程序中的含糊不清也可能導致技術轉讓,因為現行法律和條例對外國投資者的相關要求不明晰,這一問題在新興領域尤其嚴重,例如云計算。

(2)強制披露敏感技術信息。中國行政機構使用的第二種技術轉讓機制是強制披露敏感技術信息。這其中可能包括商業機密,例如專有配方或設計。在不同行業中,中國政府要求披露不合理數量的敏感技術信息以換取必要的行政許可。這其中涉及行業包括但不限于信息通信技術、藥品、化學品、農業食品(特別是轉基因生物)、機械和金融服務等。美國的利益相關者尤為關注,因為強制披露會使美國技術和知識產權置于風險之中。當中國需要由“專家小組”進行審查時,中國政府、工業、學術界或其他可能對信息產生競爭關系的代表均會對披露的信息進行審查,且這種審查可能出現在大部分行業以及公司運營的任何階段。同樣,環境影響和節能評估要求專家組審查,有時需要在申請前由獨立專家組進行“預審”,且環境影響評估小組“經常包括與企業競爭對手有關聯的公司或學者”。這種強制性披露敏感技術信息使得美國企業面臨巨大的損失。

2.1.2 經營執照方面的歧視性限制

USTR認為,中國的技術法規體系剝奪了美國技術所有者的議價、設定技術轉讓條款的能力。尋求技術許可的美國公司必須以有利于中國技術接受者的非市場基礎為條件,甚至不得不轉移更多技術或答應提供更有利中國企業的轉讓條件。中國實施的強制性許可條款在中國政府的措施中有所體現,對源自中國境外的進口技術轉讓者實施不同的規則,如中美企業間所遵循的技術轉讓規則與國內企業間的技術轉讓不一樣。對外國技術所實施的強制性要求帶有歧視性。這些施加在僅限于技術進口合同的強制性條款,讓國外企業處于劣勢。這些限制以犧牲外國競爭對手為代價,利好中國國內企業。這主要體現在中美企業不同待遇、侵權賠償、技術改進所有權歸屬和技術合同到期后的使用四個方面。

(1)對中美企業不同的待遇

外國企業不能充分享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下的合同許可制度的待遇。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TIER)、《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JV Regulations)中的條款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相互沖突。《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123條規定,該合同法不適用于其他法律另有規定的情況。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18章涉及到技術合同,特別指數第355條中“其他行政法規的適用性”,其中規定:”與技術進出口合同、專利合同和專利申請另行規定,由相關規定管理。TIER提出了一些《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未規定的程序性要求。在TIER下,所有的技術進口合同及其副本必須出示并提交中國。如果這些合同沒有按照要求提交,國外技術許可方就被剝奪將任何特許權使用費匯回本國的權利。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國外技術進口許可證人必須履行一些義務,而這些義務它的中國競爭對手是不需要承擔的。

(2)侵權賠償

《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強制實行有利于中國進口技術被許可人的賠償和特殊待遇。根據第24條,在技術進口合同中,“許可人應負責承擔”任何侵犯“所有合法利益人”損失。《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不允許當事人自由約定合同權利和義務。因此,當使用該進口技術的第三方發生侵權時,美國技術進口許可方被要求向中國技術被許可方提供賠償。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對“合法權益人”的賠償要求,并不僅限于其他知識產權。該條例潛在規定,美國技術許可人應承擔向中國被許可人由于第三方侵權所遭到的損失。

(3)許可技術改進的所有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第29(3)條,禁止美國技術許可人限制其中方技術被許可人對轉讓技術作出改進。這就意味著,美國許可人不能限制中方技術被許可人使用轉讓技術,其中可能包括不僅受專利法而且受商業秘密保護的有價值的技術。通過禁止對技術被許可人使用改進技術作出任何限制,第29條允許中國許可證持有者免費享用美國技術許可人的任何進口技術轉讓協議中的研發成本。《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第27條,要求對進口技術所做的任何改進的權利將歸屬于進行改進的一方。這與第24條中的責任問題一樣,《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對改進所有權的限制不能以合同形式避免,因為任何改進技術的所有權歸屬于取得進展的一方。

相比之下,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354條,國內的中國公司擁有靈活地確定由于技術改進而產生的利益、許可和所有權問題的自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也為國內技術轉讓的當事人提供了默認的立場,如果各方未能就如何確定改進技術的所有權達成一致意見,或者如果關于改進的契約語言是模糊的,那么,默認情況是雙方都合同雙方都不擁有。

(4)技術合同到期后的技術使用

在301條款調查過程中,USTR發現,《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存在額外的許可限制。除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之外,《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還包括對中國境內合資企業的技術出口方進行許可限制。許可限制為技術引進方(中國合資企業進口)帶來了利益。《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第43(3)條規定,技術轉讓協議對合資企業的期限“一般不超過十年”。該規定可能導致美國公司只能控制其轉移技術10年,盡管某些形式的技術,如專利和商業秘密,可能會比十年長得多。《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第43(4)條規定,中國合資企業根據該條例的規定,有權在相關技術合同到期后繼續使用轉讓技術,即使轉讓的技術被保護,以免被該中方使用。這意味著根據合資條例,中國合資人在技術合同到期后有權使用美國許可方的技術,無需支付費用賠償或受其他條款約束。

2.1.3 中國政府支持的海外投資

在301報告中,關注的中國投資政策和法規情況如下:(1)獲取外國技術的主要政策:包括“走出去”戰略;國際合作與國際產能合作;(2)中國境外投資審批制度:包括正式的審批權限;投資目錄;商務部和國家發展改革委的批準角色;“國家安全”、“國家利益”和“敏感部門”;外匯限制;(3)鼓勵進行“海外投資”的產業部門;(4)技術和產業部門政策中的對外投資政策;(5)政府支持的投資行為人:國有企業與國有銀行;其他受到政府支持或與政府有關聯的企業;政府支持的基金;軍民融合。

國政府提供充足的資金對美國公司和資產實施了廣泛的系統性投資和收購,獲得了先進的技術。USTR認為這些行為、政策和慣例是不合理的,給美國商業帶來了負擔。據此,報告認為中國的和有關法律、政策和做法對美國產業競爭力造成了威脅,尤其是在中國產業政策中被視為重要的產業部門;中國的有關法律、政策和做法破壞了美國企業維持創新的能力;中國的有關法律、政策和做法扭曲了在知識產權密集型行業在關鍵市場的投資定價。美國沒有廣泛的產業政策,也沒有政府引導和支持的外商投資企業,因此美國科技企業在與中國企業的競爭中處于明顯的劣勢地位。

2.1.4 入侵美國商業網絡竊取商業秘密

長期以來,中國政府通過支持針對美國商業網絡的網絡攻擊,以竊取美國公司持有的機密性商業信息。通過這些網絡攻擊,中國政府已經獲得了廣泛的未經授權的具有商業價值的業務信息,包括商業秘密、技術數據、談判立場以及敏感和專有的內部信息。這種竊取活動主要包括:(1)中國政府針對美國公司、以竊取能夠為本國經濟提供競爭優勢的機密性商業信息的網絡攻擊活動;(2)中國軍方入侵美國公司的計算機網絡系統,竊取了其重要的商業信息,以有助于中國同類競爭者,包括中國國有企業;(3)中國的組織機構支持針對美國商業網絡的攻擊行為。在確定了某些需要發展的行業和技術后,中國借助網絡攻擊以培養優勢企業,進而實現在國內及全球市場的主導地位,如“中國制造2025”。與此同時,中國還通過發展國有企業,進行國有投資以及其他機制作為工具來實現政府的經濟目標。

除此之外,中國網絡竊取行為也違反國際標準。很多國家禁止未授權的網絡入侵。G20領導人和APEC成員國(包括中國)在2015年和2016年也發表過相關聲明,不得通過網絡入侵盜取知識產權,但中國實際并不遵守。此外,中國為了達到產業政策目標而入侵美國公司的行為也傷害了公平貿易。

2.1.5 其他美國面臨的不公平問題

301調查法案中,其他問題主要包括:第一,IT審查與網絡數據本地化。中國越來越多地將商業條例納入其所謂的“國家安全”或“網絡安全”目標所需的保護措施中。最敏感的問題是通常為廣泛的IT產品和服務建立安全審查;對數據的跨境流動施加了限制; 需要針對某些方面和數據類型進行數據本地化; 并授權制定超出國際標準負擔和范圍的國家網絡安全標準。第二,知識產權保護力度不足一直是美國公司面臨的重要問題。第三,中國的《反壟斷法》是中國獲取美國知識產權的重要手段,例如對于反壟斷委員會的多項指導原則就涉嫌存在此種行為。第四,中國即將推行的《標準化法》可能要求美國企業轉讓有價值的知識產權或以非市場條件許可,作為其參與標準制定的條件。第五,中國大量引入美國工程師和其他高科技企業的專業人員所帶來的挑戰。

2.2 中美爭端領域梳理

從301調查報告中,我們可以發現:美國針對中國的地方主要集中在科技領域的技術保護和技術轉讓。雖然301調查報告為了論證我們給美國形成的影響,大量的引用了《中國制造2025》的戰略規劃,也引用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中外合資企業管理條例》等中國政府制定的法律文件。雖然美方引用的文件和調查報告并不具備說服力,但是我們仍然需要結合301調查報告和301制裁報告對貿易爭端的領域和美方可能采取的手段進行梳理。

2.2.1 301調查報告的指控統計

301調查報告中,貿易爭端指控理由一共有6種,最常見的指控理由是迫使美國公司轉讓技術以及政策引導投資獲得不正當優勢。《美國301調查報告》中提到的指控理由一共有6種:(1)中國對美國公司在中國有不公平技術轉讓制度迫使美國公司轉讓技術;(2)政策引導境外投資以獲得不正當優勢;(3)未經授權侵入美國商業計算機網絡和網絡竊取知識產權和敏感商業信息;(4)網絡安全法的制定迫使技術轉讓;(5)知識產權保護不足;(6)人才招聘吸引管理人才攜帶技術跳槽。在指控理由中,被提及最多的理由是上述理由的(1)與理由(2)。前者在全文被提及33次,而后者被提及次數也高達3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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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信息與通信技術以及能源是被提及最多的3個行業,這3個行業加上電子是報告爭論的焦點。《美國301調查報告》中,一共有82次提及受中國影響的行業。其中被提及次數最多的行業為汽車、信息與通信技術、能源、航空工業機械、農業、采掘業、電子、化工、集成電路和金融服務。能源、汽車、電子和信息與通訊技術指控理由最多,一共被三種理由指控;被兩種理由指控的行業共9個,分別是航空、化工、機械、集成電路、金融服務、農業、食品生產、紡織和采掘業,而其余的行業都只受到一種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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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301反制措施梳理

在301調查報告之后,USTR發布了針對中國的貿易制裁清單,這份清單長達58頁,涵蓋1300項產品,金額大約為500億美元。制裁清單涉及到的行業包括航空、信息科技、通訊、機械等領域,并計劃在5月15日就關稅清單舉行公開聽證會。在報告中USTR建議對制裁清單上的商品征收25%的額外關稅,并指出了美方根據301法案中的C條款,將對中國采取關稅制裁和向WTO起訴中國的歧視性政策。

美國制裁措施

關稅制裁:301調查報告指出,在301法案下,美國應當對中國的產品征收關稅,以應對中國政府所采取的歧視性政策。301FRN關稅條款特別指出,第一,25%的額外關稅是在原有從價關稅基礎上進一步征收。第二,為了保證制裁效果,對相關產品還可以設定特別的準入反制措施。

WTO爭端解決:美國貿易代表委員會將根據WTO和美國法律的規定,向WTO提起中國的歧視性政策,并且尋求其他WTO貿易伙伴的支持和合作。這項措施也是在60天之后正式向WTO提起訴訟。

限制對華出口:今年美國商務部宣布,因中國某通信公司未履行此前協議部分條款,決定禁止任何美國公司向該公司出售零部件、商品、軟件和技術。限制關鍵零部件和核心技術向中國出口是美國的制裁重要制裁措施。

征稅清單統計

301FRN特別報告中指出,關稅選擇的標準在于對中國打擊力度要最大,同時對美國影響最小的原則。USTR選擇了根據我們宏觀組《真誠還是套路:中美貿易爭端峰回路轉?》等報告的統計,我們也對301FRN文件進行了比對,最終發現:美方額外征稅的商品主要集中在電子與機械類商品之中,其中HS兩位編碼84(主要為機械與計算機等)、85(主要電子類產品及零部件)、90(主要為光學、照相以及醫療等設備)三類產品的金額分別為200億、145億和64億美元,占到全部征稅商品的88%,而彩電是在征稅清單中金額最高的小類品種,對美出口額達到39億美元。而中國對美國主要的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則并不在征稅清單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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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情景推演

在國際貿易沖突中,按照雙方采取的措施和嚴重的程度,國際貿易沖突可以分為貿易戰、金融戰、經濟戰、和軍事戰爭。貿易戰主要采用關稅、貿易限制等主要工具,這也是當代主要國際貿易沖突的主要形式,例如1960-1970年之間。金融戰的嚴重程度比貿易戰要高得多,通常來說雙方采用匯率工具、金融結算工具等多種過國際金融手段來進行抗衡,例如美日汽車貿易摩擦和廣場協議的影響。經濟戰在金融戰的基礎生進一步升級,雙方采用經濟制裁等多種手段進行抗衡和逼迫。這種情況下通常伴隨有外交斷絕關系和政治制裁等多種手段。軍事戰爭是貿易沖突的最激烈的形式,例如中英之間的鴉片戰爭。

從中美貿易沖突來看,中美貿易沖突仍然還在貿易戰的初期。雙方動用的手段也主要是征收報復性關稅,其次是貿易限制、投資準入等常規貿易工具。這也是我們分析的重點。而更劇烈的金融戰、經濟戰和軍事在本文中不考慮,如果形勢有進一步升級,我們會持續跟進。

3.1 中美關稅戰

3.1.1 關稅戰歷史案例

從美歐貿易沖突、美日貿易沖突和美臺貿易沖突來看,關稅戰都是貿易戰中最先使用的重要貿易手段。最典型的案例是90年代的歐美貿易沖突,美國與歐盟在這方面的爭端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傳統工業品;二是高新技術品。1993年美國商務部宣布對歐盟7國進口鋼材征收109%的懲罰性關稅,歐盟將損失10億美元以上的出口收入。相互征收報復性關稅是貿易沖突的第一步。本次中美貿易沖突中,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也是首先提議對中國的相關產品征收25%的特別關稅。

3.1.2 關稅戰的宏觀經濟的沖擊

(1)美國單方面征收45%的關稅,但中國未對美國進口產品征收關稅,以追求中美之間的貿易平衡

美國單方面提高進口關稅對美國而言進口下降,產出水平小幅上升。對美國而言的18個行業中,一半的雙邊進口下降了90%以上。美國的部門進口數量顯著下降。例如,石油、紡織品、木材和計算機行業的進口下降了25%以上。為了彌補進口下降,美國國內生產增加,特別是在計算機、紡織和電氣設備行業,這些部門在關稅上調之前嚴重依賴中國的進口。 美國的出口在貿易再平衡的影響下適度增長。

美國單方面的高關稅對中國的出口造成了災難性的影響,中國的出口下降了約13%,影響最大的是紡織、木材和計算機行業。其他行業也會遭受到沖擊,例如中國的石油和計算機行業進口總額也分別下降了26.62%和7.68%。由于貿易再平衡,中國從美國的進口增加了17個部門。特別是中國從美國的石油進口增加,因為美國的石油產量增加了14.47%,并且在世界石油中占有很大的份。

美國將如何談判?
美國將如何談判?

(2)中美都征收45%的報復性關稅,最終實現中美之間的貿易平衡

在中美雙方都采用45%的報復性關稅之后,美國和中國之間的雙邊貿易因為貿易戰而崩潰。在18個行業中,雙邊進口下降了90%以上。貿易的崩潰在那些國家具有相對優勢的行業尤為明顯——美國出口的農產品、木材、紙張、計算機,中國出口的紡織、計算機和電子產品。總的來說,美國和中國的進口額分別下降了17%和6%。盡管兩國進口的下降是一致的,但由于貿易再平衡,它們的出口顯示出明顯的差異。美國整體出口增長9%以達到貿易平衡,而中國出口下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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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美都征收45%的報復性關稅,最終無法實現貿易平衡

除了(1)和(2)提出的兩種情形之,我們考慮第三個貿易仍然不平衡的情況,美國和中國都將雙邊進口關稅提高到45%,并且持續的貿易平衡不可實現。更具體地說,我們假設美國保持貿易逆差,中國仍保持貿易順差。

經過測算可以發現:第一,與案例2所示的情況相同,盡管雙邊進口大幅減少,但中國遭受的損失比美國多。原因是中國需要保持貿易順差,而美國仍然可以通過貿易逆差增加消費和進口。第二,盡管貿易戰爭爆發,美國出口增加以恢復貿易平衡,而在第三種情況下,中國的關稅增加使美國出口被壓制。在這種情況下,美國和中國都輸掉了這場戰爭并且他們成為了這場貿易戰中兩個最大的輸家。中國和美國的實際工資分別下降了0.37%和0.32%。在這種情況下,中國的損失會更大,因為中國需要保持其巨大的貿易順差,同時失去最大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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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中美貿易限制

3.2.1 貿易限制的歷史案例

貿易限制與制裁是貿易沖突的第二步。通常來說是限制特定的產品向對方國家出口或者進口,采用的方法有配額限制、逼迫對方采用自愿性出口限制、逼迫對方采用結構性升值等多種手段。貿易限制在美日、美臺和美中貿易沖突中表現的最為明顯。

2000年中國正式加入WTO后,隨之與美國的貿易規模快速增長,對美貿易順差持續擴大,美國對華挑起摩擦的領域從貨物貿易延伸到履行入世承諾、人民幣匯率、勞工標準、環境標準等方面。手段以反傾銷、設置配額為主,并開始利用WTO審議機制。這實際上也是美國設置的貿易限制。

3.2.2 貿易限制下的情景推演

除了關稅之外,貿易限制也是中美當前階段采用重要手段,尤其是對于一些具備關鍵技術的行業的貿易限制。我們在這種背景下,我們采用投入產出表(IO-Table)對貿易限制產生的影響進行估算。

根據投入產出表的結構,我們采用(I-A)X=Y進行估算。由于最新的投入產出系數表是2012年的,現階段的經濟技術水平可能發生變化,2017年的投入產出系數表需要2019年才能公布,因此我們仍然沿用2012年的投入產出系數表。在投入產出系數表中,經濟部門一共分為42個部門。根據我們對301法案的整理,我們分別假設“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交通運輸設備”、“化學制品”、這5個行業進口產值下降1%對全行業的影響。由于篇幅的限制,我們只展示“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兩個行業的影響,其他行業的影響結果可以與我們聯系。

(1)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進口下降1%

在中,我們令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進口額下降1%,然后帶入投入投入產出矩陣。我們發現,第一,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進口下降1%時,石油和天然氣開采、煤炭開采、非金屬礦物開采、電力和熱力生產、石油和煉焦產品等傳統周期行業呈現出非常明顯的下降。這主要是由于這些行業對電子設備需求較大,受到的影響較為明顯。其次,由于貿易沖擊,導致需求下行,這些上游周期性行業受到影響也最為劇烈。第二,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由于進口產品減少,在國內形成了一定的空缺,因此進口替代的機會呈現了出來,對這些行業本身也起到一個推動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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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進口下降1%

與通信設備受到沖擊類似,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進口額下降1%,信息傳輸、軟件和技術服務技術、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相關電子設備會迎來相應的進口替代的機會。而上游周期品行業受到的影響仍然是最大的。這與通信行業受到沖擊的情況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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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下的投資策略

4.1 貿易戰下的市場表現

如果中美雙方都采用關稅制裁的方式來展開貿易戰,對于中國而言,從總量上來看,宏觀經濟的影響主要是:(1)首先,由于美國實施關稅制裁,由于出口受到關稅的限制,貿易順差減少,產出水平下降,價格水平會先下降,然后上升。(2)其次,在當前條件下,中國去杠桿過程仍然在持續中,貨幣政策保持不變,那么由于產出下降,利率水平會逐步的下行,中國將逐步步入衰退式寬松。(3)第三,從勞動力市場來看,由于產出下降,勞動力需求下降,事業水平會上升,工資水平會逐步下降。因此,當中美雙方都采用征收關稅的方式來展開貿易戰,在宏觀經濟層面上由于總需求收到影響,導致經濟步入衰退,就業壓力顯著提升。我們關注到中美雙方公布的貿易清單來看,美方針對的是《中國制造2025》計劃中的高技術產品征收關稅,而中方主要針對的是農產品、汽車、食品等消費品征收關稅。中美貿易戰更容易推升雙方的通脹水平,使得雙方都陷入滯脹狀態。

在這種經濟背景下,從大類資產來看,債券市場一方面受益于產出下行帶來的衰退式寬松,利率水平逐步下行,具備相應的優勢;另一方面債券還具備避險的功能,債券市場持續占優。第二,股票市場由于產出和價格水平下降,企業的利潤水平也會大幅度下降,股票市場會下行。另一方面,由于利率水平逐步下行,股票也會呈現階段性反彈。但是由于貿易戰過程中,風險偏好會逐步下降,股票市場并不會出現太多的機會。第三,由于經濟下行,商品市場也很難呈現出機會。

從行業比較的角度來看,貿易戰首先帶來的是進口替代的投資機會,這集中在通信、計算機等成長型行業,具體來說就是國產芯片,半導體等高端技術行業和軍工行業。其次,由于經濟步入衰退,由于價格成本優勢,包括國產芯片、半導體在內的成長性行業具備優勢。第三,在經濟下行期,消費板塊由于抗周期的屬性,也相對較好,最后是金融地產和周期板塊,特別是周期板塊,我們建議投資者規避。我們仍然維持我們在《防范風險、關注成長》等系列報告中成長gt;消費gt;金融地產gt;周期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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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貿易戰下重點行業觀點

4.2.1 通信行業

從通信行業整體來看,我們認為需要區分來看:當前,通信領域中國涉及向美國出口的主要是光器件(光模塊)、通信終端等,而通信網絡設備(基站及光通信設備等)本身就長期受制于美國對中國的管制,基本沒有進入美國市場,光纖光纜同樣出口占比5%左右,且主要銷往美國以外區域,直接影響不大。

在光器件(光模塊)領域,若納入征稅范圍,影響較復雜:第一,當前中美雙方對光模塊是互免關稅,光模塊全球市場規模約100億美金,美國需求預計占30%,中國需求預計占40%,中國需要大量進口美國的高端電信級光模塊,再考慮美國激光器的出口(全球主要的激光器供應商50%以上來自美國廠商),美國在光模塊產業貿易逆差并不大;第二,光模塊產業高度全球化,中國生產的光模塊出口至美國,同時也要大量采購其激光器、電芯片,對中國出口的光模塊征收關稅勢必也會影響其芯片,同時中國也有可能實施反制措施。第三,由于中國的制造優勢,美國光模塊龍頭廠商如Finisar、AOI、新飛通、Oclaro等都在中國設廠,中國為其主要的生產基地,對中國出口的光模塊征收關稅,不僅僅是影響蘇州旭創,對Finisar、AOI也難逃。

第三,如果中美貿易戰進一步升級,國產替代進程必然加速,長遠來看具有自主研發實力的公司可能最終還會受益。另外對于與外商合作的光環新網等我們認為短期并無直接影響,對于美國一線云廠商中國更多是希望在合規范圍內積極引入先進技術。

4.2.2 電子行業

中國大陸對美出口中,電子終端比重較大,但國產品牌在美銷售較少。2017 年大陸對美出口電子和通訊產品總金額約為1600 億美元,約占對美出口總額的35%。。國產品牌市場開拓仍集中于北美以外地區,其供應鏈受加征關稅影響較小。在“貿易戰”背景下,關稅將成為電子產品組裝環節選址的重要考慮因素。過去十年,大陸電子產業已完成中低端領域的進口替代,同時正迎來歷史性的產業升級機遇,我們判斷低端的組裝環節未來或將出現外遷的趨勢(例如印度上調手機關稅后部份手機廠將組裝環節遷至享受關稅優惠的印尼)。中國大陸憑借資本優勢、工程師紅利等有利因素,大陸零組件企業有望向中高端產品線升級,持續提高產業話語權。

美國對華出口中,電子信息類產品的比重約為40%,其中高端芯片、核心設備等是主要的電子產品。相關美企來自中國的營收占比較高,如果“貿易戰”發酵,對以上美企亦存在較大的負面影響。

4.2.3 電力設備與新能源行業

中美貿易戰涉及到電新行業的主要是新能源汽車和電力設備,我們認為,短期來看,中美貿易戰對電新板塊的直接影響不大,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的原因:第一, 從出口數據來看,新能源發電和新能源汽車出口美國比例較小,短期直接影響不大。例如:光伏是細分版塊中出口美國的金額和占比最高的,但是美國已經于2017年發起了針對光伏產品的“201法案”,行業目前準備充分,影響不大。第二, 從技術角度來看,新能源發電和新能源汽車中游已經具有全球競爭力,美國技術封鎖影響有限。2017年,全球光伏組件出貨前10名企業中有9家中國公司、全球風電企業排名前7中有2家中國公司、動力電池出貨量前10名企業中有7家中國公司,在國內巨大市場的拉動下,新能源發電和新能源汽車中游已經具有了一定的全球競爭力。而且,在技術創新領域,中國也并不遜色,以光伏為例,單晶PERC產品的全球最高轉換效率近年一直由隆基和晶科保持,并不斷刷新,2017年以來由22.17%提高到23.6%。第三, 長遠來看,除美國以外的市場空間廣闊,如果一定要獲得美國市場,中國新能源產業也已經具備了在美建廠的能力。2017年,美國光伏、風電、新能源車新增分別為11.8GW、7.1GW、20萬輛,占全球市場的11.9%、13.5%、16.4%(而中國約占全球的50%),由此可見,除了美國之外,還有83-88%的市場空間留給中國新能源產業去開拓,空間廣闊。即使中國企業需要獲得美國市場,中國新能源產業的高度自動化,導致對人力成本的依賴減少,也為在美國建廠提供可能。以光伏電池片為例,目前以通威為代表的中國先進電池生產企業已經基本實現了無人或者少人化生產。

4.2.4 汽車行業

4月4日,為應對美國擬對我國商品增加關稅,國務院關稅則委員會決定對原產于美國的大豆、汽車、化工品等14類106項商品加征25%的關稅,實施日期待定。4月17日,國家發改委就制定新的外商投資負面清單及制造業開放問題答記者問,我國汽車行業將按分類型逐步放寬合資股比,降低進口關稅。

如果貿易戰持續,對美國汽車加征關稅將有力反擊美方行為。但鑒于我國車企基本不在高端車型方面和美國企業產生直接競爭,對美加征關稅給我國車企帶來的影響有限。如雙方妥協,我國按計劃放寬合資股比并降低進口關稅,則預計對我國車企產生如下影響:第一,降低關稅將對國內中高端品牌汽車形成較大降價壓力,并將壓力向下傳導到整個行業。從而使國內汽車行業的競爭更加激烈,市場活力提高,加速國內整車和零部件廠商的分化與行業洗牌。汽車經銷商的渠道價值凸顯,涉及進出口業務的經銷商將受益。第二,放開股比的關鍵時間節點包括2018年放開專用車、新能源汽車股比,2020年放開商用車股比,2022年放開乘用車股比等。鑒于專用車、商用車我國競爭力較強影響不大,放開股比的影響主要包括2018年放開新能源汽車股比和2022年放開乘用車股比兩方面。2018年放開新能源汽車股比,將強化國內新能源汽車行業尤其是中高端車型方面的競爭,倒逼新能源車企加強研發,加速國內整車和零部件廠商的分化與行業洗牌。技術水平相對較高、成本控制能力相對較強的國內新能源車企受負面影響較小。2022年放開乘用車股比,意味著現有的合資公司不會馬上受到影響,中方可以利用好緩沖期提高危機意識,全面強化自身實力,為22年之后股比放開、24~25年可能的投產帶來的變化做好準備。對經營能力強,綜合能力強的合資公司來講,放開股比更能體現出中方的價值。對于合資方是日企的公司來講,中方的重要性尤其突出,因為投資較小,規模效應弱,日方很難單獨在我國取得較好發展。放開股比后,鑒于原則上不批準新建外資燃油車公司,各方對現存合資燃油車企殼資源的博弈將加強。此外,放開股比后相應車企擴張對國內零部件采購的需求利好產業鏈上競爭力較強的國內零部件企業;放開股比利好豪華車經銷商。總體而言,我國汽車產業將在市場開放過程中迎接國際化洗禮。

4.2.5 機械行業

北京時間4月4日,美國發布建議征收中國產品關稅的清單,美國貿易代表建議對清單上的中國產品征收額外25%的關稅,征稅中國進口產品的價值彌補美國遭受的科技損失。

關稅清單中涉及機械的產品大致可歸納為三類:傳統機械設備、具備國際競爭力的高端裝備以及正快速形成競爭優勢的設備產品。我們梳理統計了關稅清單中涉及機械行業的產品目錄,大致上可歸納為,1)傳統機械設備包括手工具、食品飲料機械、印刷包裝設備、縫制設備、工程機械、農機以及泵、軸承等機械基礎件等;2)具備國際競爭力的高端裝備包括核反應堆及蒸汽鍋爐、軌交設備等;3)正快速形成競爭優勢的裝備行業包括工業機器人、機床等。

短期對傳統機械設備公司有負面沖擊,但對大多數公司影響程度不大。我們統計了相關上市公司出口收入占比,整體來看,機械設備板塊上市公司海外業務收入占比的平均值為21.36%,中位數為13.6%,傳統機械設備領域內的上市公司海外業務收入占比平均值約為20%,且主要出口目的地是東南亞等發展中國家,直接出口美國市場占比在5-10%之間,因此我們判斷美國關稅清單對傳統機械設備公司的影響程度有限。

短期對具備國際競爭力的高端裝備公司影響很小,中期則影響了相關公司進入國際市場的進度。雖然目前相關公司海外收入占比10%以下,直接來自美國市場的收入占比更低,因此貿易關稅對其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中期來看則主要影響了軌交設備、核電設備等行業開拓海外市場的進度。但受益于成本優勢及工程項目管理優勢,我們判斷東南亞市場的開拓仍將會取得不俗的進展。

對機器人等正快速形成競爭優勢的裝備行業影響很小,中期來看或有正面影響。工業機器人和機床等行業是中國制造2025的重要基礎裝備,因起步較晚,目前尚難以大規模參與國際市場競爭,工業機器人和機床等市場仍以日本和歐洲企業為主,因此美國限制對中國相關產品的出口實質影響很小。中期來看,此次中美貿易戰讓中國企業認識到缺乏核心零部件技術面臨較大的風險,政府及相關企業將加大對核心零部件技術和供應鏈的管理,中期來看或有正面影響。

4.2.6 紡織服裝行業

2017年中國對美國出口貿易順差最大的產品類別中,紡服的規模排名位居第4位。紡織服裝行業屬于勞動密集型行業,也是充分競爭市場,美國紡企會選擇向成本更低的地區轉移,就如目前中國正在向成本更有優勢的東南亞轉移相似,目前美國服裝產業早已經實現向中國等發展中國家轉移的過程,產業逆向轉回的概率低,美國是服裝產品的需求國。

服裝屬于民生需求,是居民消費剛需且需求量大。美國前四大紡織服裝進口國為:中國37%、越南9.4%、印度6.7%、墨西哥4.5%,目前中國仍是美國最大的紡織服裝進口國。東南亞地區出口增速增長雖快,但規模尚小,產能投放也需要較長時間,目前承載能力有限。此外東南亞基礎設施配套不完善,以中低端訂單為主,短期工效、工藝水平的提升難度較大。因此尤其是中高端領域,中國紡織制造龍頭經過裝備研發升級,具備全球競爭優勢,美國短期較難找到替代貿易伙伴進行中高端訂單轉移。

4.2.7 醫藥行業

在醫藥行業方面,出口業務占比較多的子行業主要有化學原料藥、化學制劑和醫療器械,我們梳理了醫藥細分行業上市公司在出口業務方面的情況,貿易戰對主流公司整體而言影響不大。整體影響而言,我們預計大宗原料藥gt;特色原料藥gt;制劑/器械gt;CMO。

制劑領域大部分企業對美出口量并不大,對企業整體影響也有限。有些采取貼牌(恒瑞)、當地建廠(華海)等方式,基本不受影響。中高端器械領域整體對美出口占相對有限,因此也不受影響。在CMO領域,我們溝通了藥明生物、合全藥業及凱萊英,我們認為國內CMO廠商的業務目前大部分仍集中于臨床階段的產品,這部分業務報價較低,預計受影響不大;少部分商業化階段的訂單可能有所影響,但這些訂單基本都采用敞口合同的形式,對匯率、關稅、原材料成本的波動都有一定幅度的約定調整空間,因此客戶粘性較高的龍頭CMO企業整體影響可控。

4.2.8 軍工行業

中美貿易戰對市場情緒帶來了短期推動,從歷史上看,大國的貿易博弈需要強大的軍事力量作為支撐,貿易戰的升級必將帶來軍事投入的增加,中美貿易戰升級帶來國際局勢緊張的預期,進一步提升軍工板塊風險偏好。受國內宏觀環境、強軍客觀需求、全球軍費開啟增長新周期等因素影響,未來我國國防預算或將繼續保持穩定較快增長。在貿易戰的背景下,當前中國實戰化訓練和實戰化演習提升了軍工推動了軍工行業的需求。

4.2.9 輕工行業

我國家具出口超三成,國內市場增速更快。根據中國海關總署發布的數據顯示,2017年1-12月,我國家具行業累計完成出口額499.23億美元(約3381.55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4.50%。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2017年1-12月,全國家具行業累計完成主營業務收入9055.97億元,同比增長10.11%。2017年我國家具行業出口額占行業主營業務收入比例為37.34%,但應注意到國內市場在高基數背景下增長勢頭仍好于出口。

我國是最大的軟體家具生產國和消費國,沙發雙龍頭敏華控股、某家居公司雖部分收入來自海外,但一方面國內市場是其主要的收入來源,另一方面國內市場利潤率高于國外市場,加之公司均不斷加強海外工廠布局,因此關稅政策的變動對行業龍頭公司收入、利潤會帶來一定程度的影響,但不是影響公司業績的決定性因素。此外我國軟體家具行業空間廣闊,集中度低,敏華控股、某家居公司、夢百合等龍頭憑借多方優勢,市場份額將逐年提升,美國對華進口關稅政策的變動對公司短期業績有擾動,但不改公司長期價值。

4.2.10 銀行業

中美貿易戰發酵,假設關稅為30%的中值下,中國對美國的出口總量的降幅為8%左右。貿易戰涉及的600 億美元約占我國GDP 的0.51%,影響程度較小,因此對于銀行業總體的資產質量影響很小。中美貿易戰還未上升到匯率手段和利率手段,因此對銀行業總體而言,影響并不大,但需要密切跟蹤后續的動態。

4.2.11 化工行業

中美貿易戰對化工既是挑戰也是機遇。雖然部分產品受制于原材料成本上升或者出口下降,但是將進一步促進行業供給側改革,加速落后產能出清,利好行業龍頭。其次,加快國內進口替代,在新材料領域更是有望極速國產化進程和行業轉型升級。從保障能源安全角度而言,近年來中國原油進口依賴度不斷提升,2017年高達68.4%,而美國借助頁巖氣革命從原油進口國開始變成出口國,2017年我國從美國進口原油占總進口的比例達到2%,逐漸成為中國原油進口的重要來源之一,貿易戰開打假若對美國進口原油征收關稅將加劇中國原油進口緊張感。本次中國對美國擬征稅化工清單中包含C3核心原材料丙烷,短期對國內需要進口C3原材料的加工企業利空(更多轉向中東等地區進口原材料,勢必會抬升丙烷等原材料價格),原材料價格上漲勢必會提升烯烴產品價格,利好國內煤化工(煤制烯烴、乙二醇、PVC等)。中國若對美相關化工產品征稅,將直接導致進口產品價格上漲,直接利好國內同等產品,特別是存在較大進口替代空間產品。其中美國進口量占比較大的產品包括:乙二醇丁醚、鹵化丁基橡膠、二氯乙烷、PA66、PC、POM、EVA、非離子表面活性劑、PE、丙烯腈等。

來源:建投策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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